教会与文化

九标志问答21:传道人必须上神学院么?;婴儿奉献礼;反对加尔文主义的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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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6-05

传道人必须上神学院么?

怎么看婴儿奉献礼?

反对加尔文主义的长老?

 

亲爱的九标志,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在一个众长老带领的浸信会教会服事,其中一位长老是那种“神学院出来的人”,而其他长老则各有自己的专职商业工作。当“神学院牧师”站讲台时,他的教导扎实、深刻、意义深远。当非全职长老站讲台时,讲道就像是他们空闲时间的产物,就像周末赶出来的或像业余爱好,听起来几乎毫无诚意。

也许我的经历是个案,但我的问题是:让没有充分受训的人每周讲道喂养群羊,这对基督的身体不是一种伤害吗?我们应该让没有神学院背景的非全职长老向基督的羊群教导神的话吗?

——来自德克萨斯州的克里斯

 

克里斯,

按次序,我这样回答你的两个问题:“不是,但它可能带来伤害。”和“当然可以,但不一定要这样做。”你知道我的回答是好像说“及格了”,对吧?

说一位长老“善于教导”,我认为,意味着任何一位长老至少应该能够在教会的主要聚会上,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教导。他能忠于圣经、正确分解经文,你知道,假设在暴风雪之后只有34个人出席,而日常讲道的牧师们也被大雪困住了,只有他能讲道的时候他必须讲道。但这并不等于说,在常规的主日,每位长老都得在主日上午有吸引300人注意力的讲道能力。

所以,对你之前教会的情况,我的第一反应是也许那些非全职长老不应该一直讲道。圣经说长老配受加倍的敬奉,尤其是那些劳苦传道和教导的(提前5:17),这也就意味着说不是所有长老都应该在大聚会的时候教导。也许最好是让你们教会里年轻的神学院学生来填补空缺,或者,当你们牧师休假,或去参加一个改变人生的九标志大会时,请附近的值得信任的的教会派更有恩赐的弟兄来帮忙。

同时我认为,教会需要学习如何从那些不如他们全职牧师的讲员那里获得属灵的食粮,这是有益处的。这将教导成员:来教会是为了神的话语,而不是为了那个人。这就是“凡事卓越!”这一观念带来的问题,追求卓越的主旨贯穿教会成长的文章,主导着许多教会的规划。而“卓越”是用商业的术语(而不是信心)来衡量的,训练我们所有人只期望那些经过商业打磨的传道人。在教会里培养一种对内容比对风格更感兴趣文化确实需要时间。沿着这个方向,教会应该学会耐心,让非全职长老随着时间一点点地学会更好地教导。

现在,如果你告诉我,一位兄弟只是没有花太多时间准备,那么你应该和那个人一对一地谈谈。不是每个人都应该花20个小时来准备每一篇讲稿。但每个人都应该认识到牧养羊群的责任的重要性,为了做好,不论他需要多少时间都应该付上。如果一个人不愿意这样做,就不应该要他讲道。

最后,我要说,神学院对我们大多数人都有帮助,但成为好的传道人,上神学院并不是基于圣经的先决条件。所以总的来说,如果一个人打算以传道为业,我鼓励他去神学院。但我并不会因为非全职长老没有去过神学院,就阻止他们讲道。

希望这对你有帮助。

 


 

亲爱的九标志,

我在根据Bobby Jamieson的文章《新约圣经教会治理模式为何具有规范性》,思考基于圣经的主日崇拜的规范性要素,长老应如何看待教会中的婴儿奉献礼?

——来自肯塔基州的切斯顿

 

切斯顿,

很高兴你关注Bobby的文章,文中写到“我们应看新约圣经教会治理模式具有规范性,就是对跨越时空的众教会具有约束力。”这是一篇很好的文章。

至于婴儿奉献礼,啊,好吧。感谢你邀请我去冒犯那些对他们孩子的奉献礼充满感情的所有父母们!

在我成长过程中,我参加的教会举行婴儿奉献礼。我今天所在的教会不这样做。新约圣经中的教会呢?根据圣经,看起来他们并不举行这样的活动。

如果Bobby是正确的,我们集体的聚会应该只包括新约圣经教会所包括的要素(当然,对各种情况进行调整,在形式上灵活),那我们是否应该从主日崇拜中排除婴儿奉献礼?事实上,婴儿奉献礼的要素、实践或仪式,确实有一点点轻微地压低了我的规范性原则的信念。这实际上意味着我不会亲自去策划奉献礼,但如果我去拜访你的教会,你们举行奉献礼,我也会高兴地微笑着观礼,也会和教会一起为孩子祷告,而不是在我的心里过多地谴责。因为我们没有在圣经中看到婴儿奉献礼,我倾向于谨慎行事,不去施行。

有什么危险呢?也许没有。或者,可能会让教会对孩子在共同体中的成员身份产生错误的认识。或者,可能会让人对孩子得救情况感到迷惑,而讽刺地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对门训他们有那么点而自满。我不知道。也许这些事不会发生。但这就是为什么,按着惯例,我多少强烈地倾向于“如果圣经里没有记载,我们就不要去做。这样我们就不会做错。”

对我而言,婴儿奉献礼感觉就像一个过渡物种,在某种进化过程中从婴儿洗中分离出来。(两种仪式中的用词听起来极为相似。)我可以想象几个世纪之后,一位教会历史学家挖出教会公告的化石,在主日崇拜流程中看到“婴儿奉献礼”的字样。“那是什么?!”历史学家惊叹到。

“啊,”一个同事会意地点点头,“这是二十世纪晚期的标本,称为Paedo-Dedicatius(儿童奉献)。这是一个过渡物种,从长老会种群演化而来,徘徊在北美大陆,他们决定加入所谓的‘圣经教会’。他们的牧师是浸信会的,所以不会给婴儿施洗,但为了安抚长老会的父母们,牧师同意‘奉献’孩童。最终,这个生物也进入了浸信会教会。”

“我明白了,”第一个历史学家回答,“这真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是的,确实是。”

“我简直无法想象那些日子在地球上生活是什么样子!光想着就让我觉着紧张……顺便问一下,长老会是什么?”

“嗯,长老会也已经灭绝了。你知道……”

开了个小玩笑,现在,我想说的是,我们教会也做某种方式的婴儿奉献。每次领圣餐时,我们教会都会诵读教会成员之约,其中包括这样的话:“我们会竭力在任何时候照顾抚养儿女,照着神的教训和警戒养育他们。”这实际上相当于大多数的婴儿奉献礼——教会承诺敬畏神养育孩童。我的教会每个月都这样做。为了所有的孩子!但我喜欢的是,没有仪式化,没有单独提名献上某个人,因为个体提名正是可能引起困惑的地方。我确实认为,在教会聚会时做这样宽泛的承诺,是符合圣经的。

嗯,就是这些。我想你不应把这个回答看成九标志对婴儿奉献礼的“官方”看法。并不是。这只是我个人的教牧建议。

 


 

亲爱的九标志,

如果唯一的牧师是持有改革宗立场的,那么如果聘请的第二位、第三位牧师在次要神学问题上与他持不同意见——譬如加尔文主义——但不损害彼此的带领作用,这对牧师来说是明智的么?一旦在这些问题上出现严重分歧,长老们应该做些什么?

——来自洪都拉斯的奥斯卡

 

奥斯卡,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这个答案,但我的回答是:以神学驱动事工的牧师,与其他在上帝救赎主权的本质上持不同意见的牧师同工,会非常困难。无论这个牧师是不是加尔文主义者,结果都会是这样。然而,以实用主义驱动事工的牧师,与其他在特定教义上持不同看法的牧师同工,会更容易。他们甚至可能夸耀自己如何不同意对方,但却能合作得如此之好。当然,没有人是单纯地非此即彼:完全的神学驱动或完全的实用主义。我们都是混合体。但在这个范围里面,牧师总会倾向于其中一端。

以神学为驱动的弟兄们在同一教会,在对加尔文主义有分歧时,同工起来会有困难。这有几个原因。首先,每当有问题发生,一方都会被诱惑不断地因对方的教导而感到恼火。第二,上帝主权的教义决定了一个人如何事工,这意味着他们更有可能在事工方式上产生分歧,因此,实用性的决定就出现在教会生活中。在非加尔文主义者看来,加尔文主义者的方式可能过于消极(“为什么我们不应该挨家挨户的传福音!”)。而加尔文主义者可能会认为非加尔文主义者的方式是操控性的(“那些献身呼召只会影响人们的情绪,做出虚假的决定!”)。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认为与那些几乎不关注神学的牧师相比,认真对待神学的加尔文主义者和非加尔文主义者之间,能感到一种亲密的关系,尽管他们一致认为很难在一起同工。于之类似,我记得有一次,我和一个穆斯林发现在小组中就我们两个在讨论“真理”这一概念,而小组中其他人都是后现代世俗主义者。我们感到彼此在一定程度上的共识。

我相信也有例外,但总的来说,我鼓励牧师只提名在特别的次要问题上也与他观点一致的牧师担任牧师。让怀特菲尔德按怀特菲尔德的方式布道,让卫斯理按卫斯理的,然后为彼此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