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 悔改归主

归信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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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1-14

原文标题与链接:The Beauty of Conversion
翻译:咸燕美

对很多人来说,基督教关于归信的教义无论如何都谈不上美丽。他们认为这是强制性的——“没有人可以将他们的信仰强加于我!”或是攻击性的——“你有什么权利说我所相信和所生活的是错的?”

当然,在这些感受中,美丽取决于观察者的眼睛。教义最重要的不在于它是丑陋还是美丽,而在于它是真理还是谬误。这就是说,基督教归信的真正教义是全然美丽的。

从某种程度上说,所有的转变都是美丽的,归信也是如此。在小学里,孩子们研究从毛虫到蝴蝶,或是蝌蚪到青蛙的蜕变。在主日学学校,孩子们学习这些转变怎样说明人心中从“死在罪中”到“新造的人”的变化。花朵绽放,鸡蛋孵化,小鸟第一次展开双翼。这每一个转变都有各自美丽之处,但它们也都有共通之美。在这许许多多创造的角落,神已经彰显祂的荣耀,这荣耀也运行在从灵性死亡到永恒生命的变化中。

自然界的规律之一是听之任之的事物不会前进而会倒退。万物都会凋零。然而即使在这个领域,神已将变化之美置入各处更好的事物中。这些不都是通向救赎奇迹的指示牌吗?

实际上,归信更甚于此。它兼具简约之美(思想罗马书10:9)和繁复之美(思想以弗所书2:1-10)。

但这还不足以说明救赎是美丽的。让我们来看。

美在预定

就像交响乐的编曲一样,归信美丽在神的预定和编排。归信有一个决定性时刻:前一刻我们还没有得救的信心去相信耶稣基督是神的儿子并且神已让他从死里复活,下一刻却已相信。

最初决定相信,用空无信仰的手抓住基督,是一个预定的罪人开始思考他个人生命在救恩次序中的关系。万古之先神已看准他,但此刻有效呼召的时候到了。人所筹算的道路已被神引领脚步(箴16:9)

从某种意义上说归信既是神计划的成就,也是其路径上的某一点。它是一个决定性的时刻,但在这个时刻的背后经历了多少深思熟虑啊!在罗马书8:30我们看到了对这种深思熟虑的概括:“预先所定下的人又召他们来,所召来的人又称他们为义,所称为义的人又叫他们得荣耀。”我们的双眼可以旁观他人悔改,旁观他们宣扬在基督里的信仰,但它们不能旁观走向信仰以及信仰之后涌出的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

罗马书8:30中概括的每一阶段都有多卷书来描写。重重美丽之中蕴藏着美丽。神在创立世界以先就已预知罪人,高峰是在这个绝望罪人破碎的心中种下信心的芥菜种。甚至在永恒中的过去,神以恩典里饶恕了这个罪人终身累积的罪带来的永远的冒犯,并预定他蒙爱得爱子的名分。然后神差遣祂的独生子赐下赦罪之恩,使他得以藉着圣灵更新他刚硬的心,因着基督的义而被称义。简单得惊人,不是吗?父神以信实来掌管圣化的信心,称义信心的种子会成长,再次藉着圣灵的工作,一路通向荣耀的应许,这乃是更加惊人。

美在应许

归信有应许之美。多么美好的应许!那岂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吗?圣人和罪人每天盼望的是什么呢?每个人都想要改变。每个人都想否极泰来,纠错为对。我们对于如何做到这些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每个人最基本的需要是一样的——生命。

神已将永生安置在我们心里(传3:11),每次清醒后都表现出对一位或另一位神的敬拜,表达我们与生俱来的绝望,乃是对现实,真实,可爱,更好更公义之应许的绝望。布鲁斯·马歇尔(Bruce Marshall)那句著名的话说,“按响妓院门铃的年轻人在无意识地寻求神。”[1]对我们所有犯奸淫的人来说这是真的——无论是性上还是灵里——但重要的事实是,靠着自己,没有人寻求神(罗3:11)。我们希望我们的那些神成为真神。事实上我们所要寻求的,恰恰是在我们存心想要逃避的那一位神里面寻得。

因此那些“找到神”的人实际上是被神找到的人。我们的保惠师圣灵遍寻世界,寻找可能复活的人。神以耐心对待祂预知拜偶像的人,不愿一人沉沦,乃愿人人悔改。祂的圣灵点亮我们心中的灯,从坟墓口呼唤我们“出来”,不信的变成可信的。我可以不一样!我可以改变!我可以认识神进而认识生命!如赞美诗所唱,“无论生死坦荡无惧,生命满载基督能力!”

福音为我为这个世界揭示了真正的希望。在耶稣基督的道成肉身,钉十字架,埋葬,复活,和荣耀升天中,创造,艺术,人类追求进步和启蒙的所有美丽集中而真实。正如祂的复活是是初熟的果子(林前15:20-23),我们向得救信心的转变是转向永生的应许——我们“乃是都要改变”(林前15:50-53)。

美在方法的多样性

归信在各种实现方式中是美丽的。人们向基督里得救信心的转变在它的每一个决定性时刻都是美丽的。很多我们这代和其他的人“得救”是在我们走下过道,举手,或重复一个公式化的祷告的时候。也有许多我们这代已成为牧者的人不会提出这些特殊请求以要求对福音有所回应。我们必须小心确保以合乎圣经的方式宣讲合乎圣经的福音。然而这是多么奇妙,神使用堕落的人用不完美的方法来掌管耶稣基督好消息的完美能力!

我不是一个灾前被提时代论主义者(不再是)但我的归信是智慧的圣灵用一部1970年代畅销的“末世迷踪”类型的电影来软化我的心,渴慕耶稣的饶恕和平安。现在我不再用这些方法了,但我很感恩神并没有轻视祂赐祂儿女生命的方式。祂没有盛气凌人。祂的刚强在我们福音化的软弱上完全,甚至是在我们不完全的传道和祈求中。对我而言这是如此的奇妙,神透过我们的福音事奉作工,同时却也不在于我们的事奉如何。

所有的归信基督都源于最终认祂为我们的基督,为拯救我们而献上的祭物。一个明显的例子是保罗在前往大马士革的路上转变。那一刻极富戏剧性。对其他人来说,这个时刻没那么戏剧化。小孩会在儿童聚会中的祷告。大人会在教会事奉结束时站出来。我认识的一个人曾说,在那一刻发生前,他已有将近三年的时间每周日坐在教堂里,“等等——需要被救赎。我需要信这个。”

在他的小说《狰狞暴力》(That Hideous Strength)中,鲁益师(C.S. Lewis)用他的独特方式抓住了一个女人归信的平凡和沉重:

等待她的是沉重的悲伤甚至更甚。没有形状也没有声音。灌木丛下的模型,路上的苔藓,小砖砌成的边径,看上去都没变。但它们变了。界限已被打破。她已进入了一个世界,或者说是进入了一个人,或者说是进入了一个人的存在。一些期待中的,耐心的,不可阻挡的东西抓住了她,中间没有面纱或保护……

在这样的高度深度和广度中,她自己迄今为止称为“我”的小主意跌落消失,直掉入无底的深处,如同空中的鸟失去了空气。被称作“我”的这个名称曾是一种存在,她之前从未怀疑的一个存在,一个尚未完全存在但被需要的一个存在。那是一个人(不是她曾经以为的人),但也是一个物,一个被造之物,被造来取悦另一位,并在祂里面取悦别人,一个此刻的被造之物,以别无选择也从未梦想过的样子。而这样的被造在一种壮观或悲伤或两者皆有的氛围中继续,她无法判断是在造物者的手中还是被造之物中……

很显然,发生在她身上最大的事在某个时刻为它自己找到了空间,实际上这一刻太短以致于根本不能被称为时刻。她的手握住回忆,此外别无他物。当它握起时,没有瞬间的停顿。那些不快乐的声音响起,从她存在的每一个角落咆哮打颤。

“小心。回来。保持镇静。不要失去自己,”它们说。然后声音更微妙地从另一边响起,“你已经有了一个宗教体验。这很有趣。并非每个人都有。你现在多能理解17世纪的诗人们哪!”

……但她的防线攻破,这些反击失败了。[2]

魔鬼反对她,有时候直接反驳,有时候改变她经历的意义。但没有任何事——甚至天使或魔鬼都不能——能使简和神的爱隔绝。因此在英国花园的静寂中,如同在圣坛上期待的祷告中,或如同一个孤独的灵魂坐在扶手椅上读圣经的独处时光中,永恒悄然降下。

神使死人得生命的各种方式是美丽的,一些人在瞬间识别出鲜明的新的现实,另一些人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实现他们的需要。一些人第一次听到福音信息就以信心来回应。另一些人穷其一生都在听福音但没有属灵的“耳朵来听”,直到走到远方的某一天。这是巧妙的。在人类大量的经验和日常生活中,在平凡和壮观中,神在一遍又一遍地排练着复活。即便是归信的最寻常之处也是不寻常的。数年前当我女儿就寝时在她的房间里第一次表达得救的信心,天使的欢呼不会比2000年前保罗归信时少。每一个归信都是神迹。得见基督荣面能使我们荣上加荣(林后3:18)。

美在源头

归信在源头上是美丽的。因为造物主是荣耀的,祂所做的尽都荣耀。因为这个活生生的事实,说“美丽在观察者的眼中”还不够准确。无论是否被人类看见,美丽在三位一体的神性里面是客观存在的。大卫请求住在神的殿中瞻仰主的荣美(见诗27:4),但即使耶和华没有成就这样的祷告,祂的美丽不会减少分毫。

另一方面,神的荣美——更常被称作祂的荣耀——在不断的观察中被反映,甚至被放大。因此神拯救死人赐下新生命的美妙之处在于他们在讲道和诗歌中开始反映祂的荣美,心被感恩充满(西3:16)。彼得目睹基督的受难和复活之后,能够称自己为“同享后来所要显现之荣耀的”(彼前5:1)。然后在得救的信心中回应福音的呼召,某种程度上说是获得这些美好,从而赞美它。“神藉我们所传的福音召你们到这地步”,保罗在帖撒罗尼迦后书2:14写道,“好得着我们主耶稣基督的荣光。”

归信是美丽的因为神是美丽的。祂美在伟大,美在祂威严的荣光,美在祂所有的属性和特质。圣经谈论神之荣美的方式也是美丽的。从摩西五经叙述的神圣,到诗篇作者的文思涌流,到神对约伯史诗般的回应,到先知的惊叹,到福音的见证,到使徒书信的狂喜和对神性的荣耀颂赞,到约翰神秘的启示录,圣经之美带着神内在和震撼的美。

而这一位神——这位神奇的,不可思议的,圣洁的神——了解我们,爱我们,拣选我们,呼召我们,拯救我们。“那吩咐光从黑暗里照出来的神,已经照在我们心里,叫我们得知神荣耀的光显在耶稣基督的面上”(林后4:6)。所有归信之美(对所有的永恒仍有更多探索之处),来自于神自己的荣美,也被神的荣美所遮盖,祂的荣耀延伸不受我们和时间的限制,因此我们要看见这荣美,认识耶稣,并永远被改变。

[1] Bruce Marshall, The World, The Flesh and Father Smith (Boston: Houghton Mifflin, 1945), 108.

[2] C.S. Lewis, That Hideous Strength (New York: Macmillan, 1970), 318-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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