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麦茨·麦可尼(Mez McConnell)指出,归信的果子在每个人的生命中表现各不相同,特别是对于那些出身于艰难或“一团糟”背景的人而言。麦可尼通过讲述两个截然不同的归信故事来阐明这一点。随后,基于他自身的经历以及他在服事其他有艰难背景之人的经验,他提出了五点提醒,以帮助牧者们服事这类人,并辨别他们是否确实已经归信。
编者按:本文摘自九标志为牧师出版的期刊《教牧事工》(Church Matters)中题为“归信”的专刊。
如果你做牧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很可能见过一些来自艰难背景的人归信。主曾将我从极其艰难的过往中拯救出来,并赐给我事奉许多来自类似处境之人的机会。在这篇文章中,我将分享两个归信故事:一个“干净”的故事,一个“混乱”的故事。因着神对我的恩典,我目睹了像约翰和简(你很快就会听到他们的故事)这样的人,通过我所在地方教会的见证,获得了得救的信心。在思考约翰和简归信经历的异同之处时,我祷告你能在这忠心传讲福音、并帮助人们在生活中活出福音的过程中,在胆量、分辨力和耐心上不断成长。
约翰是一名大学生,他参加你们的主日崇拜已有段时间,现在想和你聊一聊。你们见面后,他向你倾诉自己对罪的敏感日益加深,以及他需要悔改并信靠基督(虽然他用的不是这些词,但意思就是如此)。你确信他是发自内心的,于是与他一同祷告,并鼓励他信靠基督。不久之后,约翰告诉你他现在已成为基督徒,于是你把他介绍给教会中一位成熟的信徒,以便开始门训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开始观察到约翰身上有真正的属灵渴慕——他如饥似渴地研读圣经,参加小组聚会,并定期参加教义课程。约翰开始在公开聚会中热切祷告,并以多种方式志愿参与教会服侍。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约翰看起来“真正归信”了。
现在,让我们把故事转向简,一个三个孩子的单亲妈妈,她对大麻和处方止痛药上瘾。对她来说,归信会是什么样子?对于像简这样来自所谓“混乱”背景的人,我们是否应该考虑“降低标准”?换句话说,我们对简所结出的属灵果子,是否应该比对约翰的期望更低?我们是否也应该预期她的属灵成熟过程会更慢?
回到简和她的大麻及止痛药成瘾问题。她坐在你的办公室里,谈论自己因罪而感到内疚,以及渴望信靠耶稣得救(同样,这些并非她使用的原话,但这就是她的本意)。和约翰一样,你觉得她是发自内心的;当她不久后告诉你她现在已经信靠耶稣时,你便安排她与教会中一位成熟的姐妹联系,由她来带领她成长。
然而,与约翰不同的是,简参加主日崇拜并不规律。她经常迟到,甚至有时干脆不来。即便她来了,孩子们通常也会吵吵闹闹、坐立不安,给周围的人带来各种干扰。有几位成员反映,当她坐在他们附近时,身上常会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气味(后来知道那是大麻的味道)。
当被问及灵性状况时,她会兴致勃勃地谈论自己的信仰,并为自己大幅减少了大麻摄入量而感到自豪。负责带领简的这位姐妹报告说,简参加查经班断断续续的,而且自承认信仰以来,她只参加过一次小组聚会。
你开始对简归信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某天晚上,事情终于到了紧要关头:一位教会成员打来电话告诉你,简被捕了,孩子们正由一位邻居照看。你安排在简获释后与这位成员和简见面。不久后,回到简的公寓,等孩子们上床睡觉后,你坐下来听她讲述事情的经过。
你试图保持开放的心态,但甚至在简开口之前,你就更加确信她并非基督徒。不过,你暂时将这些想法藏在心里。
在聆听简的讲述时,你了解到:(1)她大儿子的父亲因谋杀罪入狱;(2) 她女儿的父亲几年前因药物过量身亡;(3)她小儿子的父亲正是导致她被捕的原因。她曾对他申请过限制令,但昨晚他醉酒后闯入家中并开始攻击她。为了自卫,她用一根金属管击退了他——那正是她为了防身而放在床边的。在随后的扭打中,两人闹出了很大动静,邻居们于是报警了。
当警察赶到现场时,发现简正在花园里挥舞着那根金属管,声嘶力竭地咒骂着;而她袭击的人则躺在街上,头部伤口鲜血直流。她愤怒地抗拒逮捕,并对警察出言辱骂。她将在几个月后出庭受审。
等事情平息了一天后,你安排再次与简见面,这次是在你的办公室,门训她的姊妹也一同在场。她崩溃大哭,哭喊道:“我知道让耶稣失望了,但我还能怎么办?我以为他又要伤害我的孩子们了。等他的头被我打得裂开后,我才停手。平时的话,我会一直打到他一动不动为止。但我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怒气。你觉得耶稣会饶恕我吗?”她这突如其来的忏悔让你大吃一惊。不过,你还是进一步问询,想弄清楚她似乎对属灵事务缺乏兴趣的原因。
“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时断时续地参加查经班吗?”你温和地问道。
“我很尴尬,因为我其实不太会识字,”她回答道。
“那周中的祷告会呢?”
“我通常都在照顾孩子们,”她回答道,“大儿子有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另外两个孩子除了我,谁都不肯跟。而且我不想带他们去聚会,因为我知道他们会打扰别人。我能看出来大家看我的眼神。所以,我觉得还是待在家里祷告,比去教会打扰别人要好。”
“那吸食大麻呢?这对你不好——更不用说这是违法的。基督徒不应该做这种事,”你说。
“我知道。我吸大麻是因为焦虑和抑郁。我只是觉得它比医生给我开的药好。吸了大麻后,我的状态比吃药时好得多。我知道这是罪,我也已经减少了用量,但我会努力戒掉。而且我需要止痛药,因为去年我前夫打断了我的胳膊,还弄断了我的肩膀。”
你和简一起祷告,向她保证耶稣对她的爱,并同意提供更多的教牧支持,继续与她的门训者合作。同时,你因自己先前对她属灵状况的武断判断而感到有些惭愧。
几周后,你以洗礼为主题作了一次讲道,简和约翰都主动找你,表达了受洗的愿望。你该怎么做?简仍在与各种问题作斗争,但每次参加聚会时,她都全情投入。她是否需要进一步改过自新,才能符合受洗和成为成员的资格?另一方面,约翰是否会因为没有公开可见的罪恶模式而轻松通过这一过程?
除了这些问题,牧者们还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个人因素。我们自然会想:如果教会公开肯定一位大家都知道吸毒、且不久前刚因袭击和扰乱公共秩序被捕的女性的信仰,在社区的眼中会是什么样子?对于那些不了解简完整情况的成员,我们又该如何回答他们的疑问?他们是否也会像你一样,对她的“归信”产生质疑——这完全可以理解。
像简这样的情况很少有简单的答案,必须根据具体案例考量。鉴于涉及的因素十分复杂,牧者和教会对同一个人得出不同的结论也是可以理解的。考虑到这一点,当你和你的教会试图辨别一位背景“复杂”的人是否真正“归信”时,我想提供一些有帮助的提醒。
第一,所有罪人,无论过去的创伤、生活有多么混乱、社会经济背景如何,或是受教育程度如何,都必须以同样的方式得救——即通过悔改并单单信靠基督。
第二,神要求每一个人都要达到完美的无罪境界。我至今尚未发现针对那些生于虐待和混乱环境中的我们所设的任何例外条款或后门规定。对于那些遭受过严重创伤的人,或是那些在读写方面有困难的人,也没有不同的标准。在传讲福音时,我们绝不降低标准。
第三,归信的证据应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我刚归信时,仍有一些行为会让许多基督徒感到震惊。例如,我吸了一段时间烟,而有些基督徒对此很反感。我归信时已经立即停止了所有非法毒品的吸食(和贩卖),而吸烟在最初的几个月里让我能忍受这种状况。尽管我的语言表达已大有改善,但我仍像个老兵一样满口脏话(特别是从我那些基督徒朋友的角度来看!)。在我归信之前,我认识的每个人都满口脏话。我从小就听惯了别人骂人。那些脏话大多是我词汇表中再平常不过的部分,所以要改变这一点需要一些时间。我认为骂人不像偷窃和打架那么严重,因此在我跟随耶稣的初期,我主要致力于解决那些罪。
最终我确实戒了烟,尽管更多是出于身体原因而非属灵原因(有些基督徒可能会对此提出异议!),而且随着我与基督徒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我也逐渐不再骂人了。我想说的是:有些习惯很容易戒除,而有些则根深蒂固,需要很长时间去解决。如果你不知道我归信初期时的背景,你可能会确信我并未得救。无论从哪个方向,都要警惕过早的判断。不要过早肯定某人的信仰宣告,但也不要过早否定。时间和耐心是其中的关键。
第四,要向新信徒明确传达一切罪的严重性。衡量真正归信的一个好标准,是他们面对属灵挑战时的反应,特别是在那些他们甚至没意识到是问题的地方!
第五,要训练教会(包括你的同工牧者们),在处理来自艰难背景的新信徒时,既要满有恩典,又要明辨是非。我们需要学会分辨哪些行为需要当场指出,哪些则应留待日后处理。例如,相比于新信徒可能还吸烟这一事实,我会优先针对他们滥用处方药的问题提出挑战。
再次强调,所有这些都需要时间与分辨力、耐心与毅力。它们需要祷告,需要致力于教导人神的全部旨意。它们需要一间致力于长期门训和属灵关怀的地方教会。迟早,真正的归信会通过它结出的果子(或未能结出的果子)显明出来。
原文刊载于九标志英文网站:What Conversion Looks Like in Messy People (Like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