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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布真,女性事工和女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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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30

司布真生活于19世纪的启蒙运动时期,彼时教会传统受到诸多挑战。司布真一抵达伦敦就撞在了风口浪尖上,因为他在讲道中拒绝使用传统的辩术和修辞,而是选择用普罗大众的语言传讲包含丰富福音信息的讲道。当他所在的地方人满为患时,司布真将崇拜搬到了世俗场所,像是萨里花园皇家音乐厅,在那里非宗教人士也愿意参加崇拜。哪怕是在与他同期的浸信会人士当中,司布真的做法也显得与众不同,比如他选立长老来一同服事。

然而,在所有这些做法中,司布真并不是被敌对的灵或骄傲的启示所带领。反而,他非常委身于圣经的教导。这种委身意味着在圣经并未清楚启示的地方,司布真有自由去运用智慧以及所有可行的方式将福音带给失丧的人。但这种委身同样也意味着,在圣经明确启示的地方,无论当时的启蒙文化如何发展,司布真都不敢僭越圣经的教导。在他的讲道中,司布真高举“教会的元首”:

当我们在教会聚会上一起见面时,我们不能为主的国度制定律法;我们甚至不敢作出这种尝试。诸如此类的一些必要规定或许是为践行主的命令、敬拜聚会、传扬福音而有的,难能可贵,因为这些都是为顺服主的最高律法而有的必要措施;但如果它们明显违背了耶稣基督的立场和想法,即便只是这些细节也无法让人接受……在那个日子,教会中已停止制定律法,当咒诅落在了他的身上,而他是可以将神的话删去或加添的那一位。只有基督是教会的立法者——除他以外没有别人……已经将祂的法典留给我们,足以在每个困境中引领我们前行。

司布真许多备受争议的事奉是要推翻同时期教会在圣经之外建立的去福音化的传统。唯有基督是教会的头,祂藉着圣灵和神的话语来管理教会。

在我们这个时代,持续进行中的有关相对主义的对话将司布真重新带回了一种新的冲突。尽管我们的争论看上去或许很新,但女性在教会中的角色却是19世纪的基督徒们努力应对的问题。很多新晋宗派和学派,诸如教友会或救世军,借着允许女性在聚会中讲道来吸引人。先不说司布真在其他方面的新思想有哪些,在女性讲道上他的观点是什么?除讲道以外,司布真对于女性在教会中的角色又持什么观点呢?

司布真相信,在教会的聚会中,宣讲神的话语仅限于男性,长老和执事的职分也是如此。同时,他特别强调,呼吁女性在其他地方参与对她们来说可行的服事。

但就教会聚会而言,司布真相信,依照圣经,女人不能讲道。论到马太福音8:14-15节,“先医治,然后服事,”司布真是这样解释彼得的岳母的例子:

但要注意到这个妇人的做法是非常合宜的。彼得的岳母并没有一下床就到大街上去向聚集的人群讲道。女人沉静学道是最合宜的。我认同保罗说的,女人要在聚会中保持安静。然而,成为敬虔的女性还需要更多功夫。我们读到,彼得的岳母起身服事基督。有些人面对可以去做的事无所作为,而是浪费精力去哀叹自己并没有被呼召要去参与的别人的工作。那些做好自己本分的人是有福的。做好一个家庭主妇、护士或是家仆,好过一个软弱无力的讲道人或是一个无礼的演讲者。

然后:

当我们幻想着只有讲道人才能服主时,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耶稣为形形色色的跟随者做了各种各样的服事。保罗也提到过给过他诸多帮助的妇女,就像是没有无所事事的天使,也不应该存在游手好闲的基督徒。我们得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要服事主和祂的子民;我们都不可忘记自己的呼召。

在这段经文以及其他的经文中,司布真并没有回避谈及这个话题。他教导人,保罗的教导(诸如在提前2:12和林前14:34)是说在教会聚集时不允许女人讲道。鉴于这一限制,司布真无法想象女性担任长老,并认为这样的做法违背了保罗的命令。

同时,这段经文传达了司布真在教会中女性角色这个问题上的想法。司布真相信,在一间正常运转的教会中,每位成员都积极地以自己的方式服事,没有人闲懒不做事。即使在澄清彼得的岳母并没有讲道的同时,司布真也继续强调她服事基督的种种方式,并把她当作榜样。

这里的重点是要强调女性在教会工作中的角色,而司布真有时的确会呼吁她们去“传道”。在所有那些例子中,司布真指的并不是在教会聚集时的讲道,而是在她们各自不同的处境中分享福音。例如,司布真在使徒行传8:4-5节的讲道“齐心传道”中指出,基督徒男女四散在各地,“往各处去传道”,而且他呼吁姊妹们要效法她们的榜样,在神放她们在的所有处境中都要这样行。他要讲的是传福音,而不是讲道。这一应用最终是在“传福音工作的普遍性”这篇讲道的第一点内容中得出的。

同样,司布真的另一篇讲道,罗马书10:14-15,“救恩的运作方式”中也提出了类似的观点。在此,他指出:

今晚我盼望可以挑旺这里的每一个人,女性也好、别的人也好,都成为一名布道者;倒不是说我喜欢女性讲道,而是我希望她们在我所限定的层面上去讲;也就是说,对别人去传讲十字架的奇妙故事。如果可以,对某个人讲。如果不行,就写给他。要是写不了,就发给他一篇讲章,或者给他一张福音单张。只是要不断地带人认识基督。

再次说明,司布真呼召他会众中的女性去传道,是要“使人知道十字架的奇妙故事。”这一传福音的任务,或者称为“传道”,并不仅限于男人。和一个限制女性活动的团体不同的是,司布真盼望在他教会中的女性全力地投身于教会的宣教中去。

司布真枚举事工中的女性榜样

在他所有的事奉中,司布真强调很多女性的服事是一种鼓励她们按着神给的恩赐忠心服事的方式。无论大小,司布真教导教会中的女性,她们都在神国的工作上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以下是司布真推荐给他的会众和其他教会的五个忠心的女性榜样。

爱丽莎·司布真:一位忠心的妈妈

爱丽莎是十七个孩子的妈妈,其中有八个孩子活了下来。她孜孜不倦地投身于养育和照顾自己的家庭。她的长子查尔斯在他一生的生活和事奉中,对他忠心的母亲表达了极为感人的敬意。他曾写道:

我无法用言语表达出到底我该把多么庄重的文字献给我的母亲……在我们都还小的时候,周日的晚上有一种惯例,她会和我们一起呆在家里,环坐在桌旁,一节一节地将圣经读出来,解释给我们听……当然,我还没有能力评定这一选择的价值,这是主给我的祝福,让我成为一个为我祷告并且和我一起祷告的人的儿子。我怎能忘记她在警告我逃离那将要来的愤怒时,那泪眼朦胧的样子?……我怎能忘记她跪下,抱着我的脖子祷告,“哦,使我的儿子活在祢的面光之中!”

爱丽莎的第二个儿子,约翰·阿切尔作为和司布真在大都会礼拜堂同工的牧师曾说过,“因着神的恩典,我们所有的孩子都是从她开始享受丰盛的生命。”也许爱丽莎作为一位基督徒母亲的忠心最能体现在她那八个幸存的孩子都信靠了基督,并且都称赞他们的母亲是领他们归主的忠心榜样。司布真的父亲约翰也证实了爱丽莎在孩子面前忠心的见证,回想起他听到“她一个一个按名字为他们祷告”时印象非常深刻。

玛丽·金:一位敬虔的导师

在司布真离开他父母家以后,去了剑桥的纽马克特学院学习。在那期间,他受到学校里一位名叫玛丽·金的谦卑又敬虔的厨师的影响。司布真见到玛丽的时候只有15岁,而她在接下来两年的时间里,对他的灵命发展产生巨大的影响。司布真这样描述她:

她是一位很善良的老人,确实喜欢非常甜的东西,还有纯正扎实的加尔文教义……很多次我们一起学习恩典之约,聊到圣徒个人蒙拣选、他们与基督的联合、最终坚忍到底,以及敬虔的含义;而我确实相信,从她身上我学到的东西比我们现在的六个神学博士身上要多。

玛丽看到了年轻的司布真身上的潜力,并且一点也不觉得致力于门训这位宝贵的年轻人有什么不妥。司布真刚刚信主,在他见到玛丽之前才受洗,他需要有人在信仰上带领他成长。玛丽·金最不太可能成为一位带领者,但她在那些关键的日子里却带给司布真的属灵成长莫大的影响。几年之后,当玛丽渐渐老去,身体衰弱,司布真热切地在经济上供应她余生的生活,以感激她对自己灵命成长过程的付出。

苏珊娜·司布真:服事的同工

苏珊娜,或者像司布真叫她“苏茜”,是一位卓越的女性。不仅因为她是一位极其忠心的妻子和母亲,她还同丈夫一起参与服事的工作。苏茜大部分时间体弱多病,只能呆在家里。然而,苏茜并不畏惧身体的疾病带给她的诸多不便。

当她审视了那个时期传福音的图景时,苏茜发现了在英格兰许多穷困的牧师对神学内涵丰富、扎实的书籍的需要,就像她的丈夫所写的那些书。这种热情带领她创建了“司布真夫人图书基金”,为全国有需要的传道人提供免费书籍。她一生中分发了数十万的书籍,填满了穷困牧师们的书架。

苏茜也亲切地被视为牧师学院的“师母”。她得到这个称号有一部分是因为在学院创立早期,她的参与非常多。苏茜和司布真一起实行了最严格的家庭经济计划,好使他们可以毫无顾虑地奉献给初建和发展中的学校。苏茜也努力使得司布真家庭成为接待学院学生的中心,学生们经常来到他们家里,享受和他们一家的团契。

即使在她的丈夫去世之后,苏茜仍然积极参与在事奉中。不只是她的图书基金继续在运作,苏茜在她晚年的时候也致力于植堂的工作。在经过海边小镇Brexill-on-Sea的时候,苏茜想找一个可以去敬拜的浸信会。当她发现在这个区域并没有这样的教会时,就着手自行建立教会。在她帮助之下建立的比拉浸信会(Beulah Baptist Church)在Brexill-on-Sea至今仍然是福音的见证。

安·希利亚德:基督徒慈善家

在19世纪60年代中期,司布真开始带领教会祷告,求神带领他们开始一些新的事工,为要彰显神的荣耀,也为着伦敦有需要之人的益处。借着一位圣公会神职人员的遗孀在慈善事业上的意向成就了他们的祷告。安·希利亚德是一位敬虔的妇人,她从一个去世的亲人那里继承了一大笔遗产,迫切想要把钱花在慈善事业上。她谨慎地研究和等待合适的机会,要将她的钱财用在神国的事工上。

她读了司布真出版的杂志《剑与铲》上的一篇文章之后看到了机会。她便立刻写了一封信,想要面见这位著名的传道人。就在见面的时候,她提出捐献20,000英镑(相当于今天的250万英镑)开始创建后来的斯托克韦尔孤儿院,并于1869年建成。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间,安和查尔斯共同为上百个孤儿提供了看护。这一事工今天仍然在进行,简单地被叫做“司布真之家(Spurgeons)”,为成千上万的弱势儿童提供支持和看护。

司布真喜欢讲起斯托克韦尔孤儿院幸运的开始。他也喜欢将安作为基督徒服事的一个榜样。在孤儿院的启动仪式上,司布真提到安时说:

希利亚德夫人极为慷慨的捐献首度刊登在报纸上时,人们说这是一位公爵夫人给的,但我说不是,是一位公主给的——皇族血统中的一位——一位万王之王的女儿。她以最低调的姿态奉献,希望自己的名字不要被公开,而我和我的朋友们把她曝光出来其实违背了她的本意。她是一位很简单、诚恳的基督徒,将自己巨额的财产奉献给神,不求获得任何人的称赞。她所求的只是要对这项伟大的事工有益。我希望在孤儿院不止看到200个,而是2000个男孩子,我也要求所有听到的人可以调整自己所谓的基督徒规矩,并且为希利亚德夫人喝彩!

安于1880年去世,身边聚集了许多她曾救过的男孩子。她临终时还说:“我的孩子们!我的孩子们!”

巴特雷特夫人:一位女性教师和教会的仆人

司布真相信,在教会中女性教导女性完全没问题。因此,他力图建立和装备那些表现出教导他人真理能力的姊妹。

拉维尼亚·巴特雷特就是其中的一位。在1859年,她受邀暂时担任一个主日学的老师。在第一堂课上,只有三个十一二岁的姑娘在。仅仅六年以后,她每周固定要教1,000多名女学生。这堂课开始以福音性的圣经学习为主,而且女信徒们会定期邀请教会以外未信的朋友来上课。不仅仅有礼拜堂的成员们在课堂上参与服事,而且大量的妇女也因着巴特雷特夫人的服事而归信,其中包括伦敦许多的妓女——其中至少有一位后来成了一名宣教士。

对司布真来说,他尽其所能地推动巴特雷特夫人的工作。他总喜欢说,“我最好的执事是一位姊妹。”巴特雷特1875年去世,享年69岁,此后,司布真这样评价她教导的课程:

她坚定地倚赖那位救主,带领你们很多人将信心建立在祂之上。你们看到她如何信,看到了信心带给她的喜乐,她获得的安息和能力,你们因着她作的榜样也被带到耶稣基督面前,或许你们自己都没有觉察到。从她的认信,到她坚持的原则,从里到外完全是一位信徒的样子。她完全属于主耶稣……她是一位忠心良善的工人。直到书卷最终打开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她究竟付出了多少。我相信,在座的任何一位母亲都没有像她了解班上的学生一样了解自己的孩子……她的心宽广,她的努力不会就此中断。

结语

司布真最诚挚的心愿是推动忠心和敬虔的女性在教会生活中的服事。尽管他深信,讲台是不对女人开放的,但这个世界并不是这样。他全心全意地支持早期一位福音派姐妹的汉娜·莫尔所说的,“德行在于行动,行动的舞台大至整个世界。”


译:侯淑婧;校:CCL。原文刊载于九标志英文网站:Charles Spurgeon, Women’s Ministry, and Female Preach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