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福音派心智真正的丑闻 : 健康教会九标志

II. 纯正教义

福音派心智真正的丑闻

Article
2016-02-28

原文标题与链接:The Real Scandal of the Evangelical Mind

翻译:邢凌

 

几年前,我和保罗·海姆(Paul Helm)共同编辑一本有关圣经教义的论文集。在即将截稿之际,有人在某重要福音派神学会议上提到并攻击了这个集子,说它是企图在当代恢复华菲德(B. B. Warfield)的神学教义。没过几天,论文集的一个投稿人就给我发来邮件,表示不想参与这个项目了。我说服了他,让他明白该论文集并非试图捍卫华菲德(B. B. Warfield)的立场,只是要探讨圣经的“可信性”这个观念,涉及华菲德(B. B. Warfield)是因为他的立场与神和圣经都相关。这位绅士终于放心,放弃撤稿。这件事大大加深了我心中长久以来的一点怀疑:很多福音派学者想拥有且享用自己的蛋糕。他们想要敬虔,或是福音的讲台,他们同时也混迹高校,想在大学资深学者当中拥有一席之地。

当然,问题是一个人不能事奉两个主:正如某人(即耶稣,译者注)说过的,他若不是恨这个爱那个,就是忠于这个轻视那个。

奇怪的时代和圆滑的神学

我们生活在一个奇怪的时代。年年都有些会议在某处召开,这些会议都是关于福音派教会之前景的,有至少一个或者是长串的发言者。而这些发言者所代表的神学,可以说,恰恰就是那种令教堂变空,讲道变空,信仰变空的神学。

我见过一个类似会议的宣传单,会议拟在纪念一位福音派思想家和批评家,他生平最厌弃圆滑神学,但会上一位主旨发言人却正是那种圆滑神学的代表人物。真是一个奇怪的时代。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如此怯懦地渴求被更多人接纳?

为什么福音派学者如此盼望属世的接纳?

我想,原因是多层次的。首先,福音派的概念是混乱的,甚至福音派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何为福音派。它是一场基于经历(新生)的运动,一种神学立场,还是各种超教会机构?那么,问题来了:第一种观点(经历说)如果不和第二种观点(神学立场说)相联系,就难免沦为主观神秘论。第二种观点在福音派成员中分歧甚大,他们甚至就彼拉多“真理是什么”那一问都无法达成共识。第三种观点(超教会机构说)常常给界定第二种观点带来麻烦;在美国,它已经变得更像是个人崇拜的工具而不是教会事工。埃里克•霍弗(Eric Hoffer)曾经说过,每一项伟大的事业都始于运动,随后变成生意,最终沦为喧嚣的的社交活动。此第三种关于福音派的观点极易成为这种批判的对象。

其次,如果一场运动是糊涂的,它对同道人和局外人的区分定是不尽人意的。而对一场运动的界定,最终也是根据它以何人为伍,又拒斥何人。初期教会史上有个例子,亚流,尽管他把基督看得很高,却也仅止于把基督看为被造而不是全然的神,如此一来,界限就清楚了,他不属于基督徒运动。把福音派身份界定问题和当下迎合众人的文化嗜好结合起来,一场大灾难便酝酿成功。只要说说关于耶稣的好听话,烛光被点亮时由衷地感到温暖,做到对祖母和气——嘿,这就够了——你是基督徒了,还可以说是福音派呢。于是,我们当中有人否定刑罚替代,否认圣经权威,否认基督独一的救赎,否认本乎恩,因着信的称义,否认救恩的独特。没关系:只要强调耶稣是个有趣的好人,讲一些公认的美言佳词,带着投入的激情讲话,那你也可以获取成员资格加入一场演讲会。前文提到的那些会议之所以方兴未艾,就是因为我们总是听信这些花言巧语。

再次,福音派当中似乎盛行着自卑情结。这里指的是,我们不想拒斥任何人,却总是担心被人排斥。的确,对于福音派学者来说,在如今这个难说清楚的世界,能少一事则少一事,就令人尴尬的教义立场保持沉默,都是诱人的处事哲学。因为这样可以换来在外界更多的影响,更大的讲台。这些东西对福音派圣经学者和系统神学家诱惑尤甚。他们所在的大业界往往对超自然力和传统的真理表述难以容忍,可这些恰恰是他们所在的教会群体被建立的基础。我们会自欺地说自己在为主做工,因为我们在某期刊或媒体发表了文章。其实,我们是在助长神学院里的不信文化。并非这些事不好、不值得做——我自己也做这些事——而是我们实在不能把专业上的学术成就和圣徒建造或在神的国得奖赏混为一谈。

的确(如詹姆斯·巴尔James Barr多年前就指出的),福音派学者往往只有在最罔顾福音的时刻才获得学术界的尊敬。学术责任和智识正直是不同的。对于基督徒来说,后者取决于相信神和对神的话语虔诚;在学术界的规则中它常常变味儿了。

我们的学者之所需:野心…此野心非彼野心

最后,我们几乎没有胸怀野心的福音派学者。这么说也许听起来奇怪:得到大学里的终身教职,在某刊物发表文章,在某学术大会上发言,和业内风云人物交谈——这些不是很多学者的野心宏愿吗?然而,真正的“野心”,基督徒“野心”,是源于且朝向教会建造的,是定睛于服事属神的人,而这也是福音派学者显然无为之处。福音派学者在学院派中的影响充其量也是微不足道的,并且,很明显,他们的投稿(贡献)都是和福音无关的。设若将这些时间和精力投入圣徒建造,教会面貌该有多大改观啊!

尖端学问也并非因此成为福音派学者的禁区,信众的即时需要也不是评判学者工作相关与否的标准;只是,所有的神学研究工作都应该以建造圣徒为终极目标,挫败福音的敌人,鼓励弟兄。福音派神学者能获得的最高成就不是精英会的资格身份,而是在通过地方教会参与拓展神国和巩固教会的工作时得到的宝贵知识。

日子到了,福音派中的文化界和学界精英——机构也好,个人也罢——必须做出取舍。我看到危机降临在这两个紧密相联却截然不同的阵营之间。很快,或许已然,相信圣经是神的话语,是圣灵感动人写的,是有权柄的,是全然的真理的观点将会成为学术自杀,至少也是心理疾病的记号。很快,任何反对同性恋的言论都将被视作和“白人至上论”或虐待儿童一样的伦理不韪。到时候,选择会很清楚。选择基督阵线的会显而易见,试图事奉正统教会和学术两个主人的,终将发现任何智力柔术都无法拯救他们。被扯上和华菲德(B. B. Warfield)有关联将是最不足为虑的事了。

数年前,马可·诺尔(Mark Noll)写过一本书:《福音派心智的丑闻》(The Scandal of the Evangelical Mind)。在书中,他认为,福音派心智的丑闻是福音派根本没有心智可言。就福音派学者和学术而言,我不同意他的观点:真正的丑闻并不是没有心智可言,而是现如今几乎没有福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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